TWCA CA憑證序號亂數不足遭Mozilla揭露，數發部要求換發並啟動第三方檢測

Mozilla Bugzilla近期揭露TWCA憑證合規事件，引發臺灣公開信任憑證體系的關注。根據Bugzilla編號2087236的事件紀錄，研究人員分析TWCA簽發的CA憑證後發現，其憑證序號（Serial Number）雖有128 bits長度，但真正由密碼學安全亂數產生的部分僅約24 bits，低於CA/Browser Forum（CAB Forum）要求的64 bits安全亂數標準。

憑證序號是公開金鑰基礎建設（PKI）的重要識別資訊。CAB Forum自2016年起要求，公開信任憑證的序號必須包含至少64 bits的CSPRNG（Cryptographically Secure Pseudo-Random Number Generator）輸出，以降低序號可預測性與碰撞風險。

然而，研究人員發現，TWCA部分CA憑證的序號採固定格式設計，包括日期、固定填充值、計數器以及少量亂數，其中真正具有隨機性的部分僅約3 bytes，也就是24 bits。研究人員檢視24張由TWCA公開信任根憑證簽發的CA憑證，皆發現相同結構，其中部分憑證更是在CAB Forum新規範生效後所簽發。

數發部表示，10月30日在接獲國際社群Bugzilla通報後，已立即要求TWCA於2日內產製符合規範的新憑證，並啟動跨機關通知。

由於TWCA網站TLS憑證除民間使用外，也由數發部採購提供政府機關申請使用，因此政府端影響範圍，包括962個政府機關，共9,772張網站TLS憑證。

數發部在11月2日晚間指出，TWCA已於11月1日完成政府機關憑證重新產製，並透過主動補發機制，以Email寄送新憑證給原申請機關承辦人，各機關不須重新提出申請。數發部也透過資訊主管聯繫機制，請資訊主管的管道來督促更新憑證。

根據其統計，截至11月2日晚間，已有926張憑證完成更新。數發部提醒，若未在11月6日前完成更新，屆時民眾瀏覽相關網站時可能出現瀏覽器安全警示。

面對國際憑證標準組織及研究社群提出的規格檢視結果，TWCA表示，此次調整主要涉及憑證序號產生方式的規格符合性，該公司強調並非因網站遭入侵、憑證私鑰外洩或其他資安事件所引發。

TWCA指出，近年全球數位信任與網站憑證管理標準持續提升，CA/Browser Forum（CAB Forum）也持續強化對憑證機構（CA）的規範要求。對於這次憑證序號亂數規格要求，TWCA已啟動網站憑證規格升級與更新作業，協助受影響客戶完成憑證更新，以確保網站連線服務符合國際最新標準。

TWCA表示，本次更新範圍涵蓋政府機關、金融機構、一般企業網站，以及部分設備應用憑證。已依不同客戶類型及申請管道，分階段推動憑證重新簽發與憑證鏈更新作業，並於11月1日晚間完成網站憑證客戶通知，提供更新所需資訊、新憑證鏈及部署指引。

針對政府網站憑證服務，目前TWCA配合數發部規畫，已主動重新簽發憑證，並透過電子郵件寄送給原申請機關承辦人，政府機關無須重新提出申請。各機關及企業收到通知後，依指引完成伺服器憑證與必要中繼憑證更新，並進行網站連線測試即可完成這次的升級。

數發部除要求完成憑證更新外，也會委託第三方專業機構檢視TWCA憑證產製與管理流程，並依檢測結果要求改善，同時調查是否涉及契約違約，必要時依約進行罰款與求償。

針對外界關注為何此問題長期未被發現，TWCA副總周芳冠說明，此次事件與2016年憑證規範調整有關。當時TWCA的憑證簽發機制分為兩套，一套用於簽發使用者端網站TLS憑證，另一套則用於CA端憑證產製。當時已調整使用者端憑證簽發程式，使其符合CAB Forum要求的64 bits亂數規範，但CA端憑證產製程式未同步更新，造成部分CA憑證序號的有效亂數不足。

周芳冠表示，此次問題並非所有憑證都受到影響，必須區分CA憑證與一般網站使用的TLS憑證。使用者端網站憑證的序號產製機制符合規範，真正出現問題的是上層CA憑證。他指出，目前研究人員比對出的10張CA憑證，其序號結構存在亂數不足情況，而這些憑證位於網站憑證信任鏈的上層。

對於問題為何多年未被發現，周芳冠解釋，憑證序號看起來長度足夠，但真正的隨機性不足，單獨檢視一張憑證時難以察覺，需要透過大量憑證比對，分析序號結構後才能發現。因此，過去內部檢查機制並未發現此項差異。

針對後續處理，TWCA已啟動憑證重新簽發與更新作業，並依政府機關與企業客戶不同管道推動。政府機關部分，TWCA與數發部合作，透過電子公文及Email通知原申請機關承辦人，由TWCA主動提供新憑證；企業客戶則由TWCA直接通知並提供更新資訊。

周芳冠表示，TWCA內部已建立更新追蹤機制，掌握客戶更新進度。目前政府機關與企業客戶的憑證更新比例均已達約2成(今早)，後續將持續追蹤，確保所有受影響憑證在規定期限前完成更新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這項問題可能已存在多年。多奇數位創意技術總監黃保翕（Will 保哥）在個人臉書指出，根據研究人員分析，TWCA類似的CA憑證序號結構從2011年一路延續至2024年，代表相關的產製方式可能長期未因國際規範變更而調整。

不過，保哥也強調，目前沒有證據顯示這造成立即性的資安危害，包括金鑰外洩、憑證遭偽造或遭攻擊者利用等情況。他指出，憑證安全主要依賴數位簽章機制，序號亂數不足並不代表攻擊者可以直接偽造合法憑證。

此次事件的核心問題在於「合規性」，而非已發生的攻擊事件。依照CAB Forum 的合規要求規範，不符合要求的CA憑證仍必須進行處理，包括撤銷或重新簽發，以維持全球瀏覽器與作業系統對憑證信任鏈的可靠性。

這次事件突顯CA機構在數位信任體系中的重要角色。保哥指出，這起事件提醒業界，國際規範不只是文件要求，仍需要透過內部稽核、外部檢測與研究社群監督，確認實際產製流程符合標準。

他也補充，這次事件容易造成誤解，因為問題發生在CA憑證，而非一般網站使用的TLS憑證。TWCA過去曾在Mozilla論壇說明網站憑證序號由硬體安全模組（HSM）產生足夠亂數，研究人員檢視1,631張網站TLS憑證後，也未發現同樣問題。